如果没有新平,没有哀牢山,没有那些散落在群山之间的村寨,没有一位不断鼓励孩子读书、自学医学的母亲,还会有后来的聂耳吗?带着这个问题,外国语学院“以语为桥寻聂耳,以心为炬耀乡疆”暑期“三下乡”社会实践团于7月8日至7月14日走进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,开展“寻访聂耳故里·乡村支教”暑期社会实践,探寻聂耳成长背后的文化根脉。七天时间里,10名同学在高菲、蔡芳乐两位指导教师的带领下,前往建兴乡开展乡村支教,探访帽盒山革命根据地,走访花腰傣聚居村寨,体验非遗刺绣,访谈乡村创业青年和非遗代表性传承人,也循着聂耳家族的足迹,重新理解这位人民音乐家成长的文化土壤。这一次,大家寻找的并不仅仅是聂耳,更是孕育聂耳的那片土地。

英雄,也有自己的来处
说起聂耳,众人大多只知晓《义勇军进行曲》和他革命音乐家的身份,甚少探寻其音乐启蒙的乡土源头。实践团前往聂耳母亲彭寂宽的祖居地漠沙镇南薅村,解开了长久疑惑:彭寂宽成长于峨山,父亲是元江赶马入赘彭家,祖居为何定在南薅村?陈列馆完整史料记载,彭寂宽父系族群长期在南薅生活迁徙,后部分族人迁居元江,南薅留存着核心家族记忆。2005年11月25日南薅村举办首届聂耳母亲节,正式确立聂耳母亲为花腰傣的地方文化脉络。



但关于这段历史的说法并不统一。队员采访花腰傣主持人李默了解到,他曾用傣语走访南薅村老人搜集口述资料,可彭家后人大多外迁,本地相关民间记忆十分稀少;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对彭寂宽祖籍另有说法,她的出生地峨山却并未参与这场争论。各类不同记载让大家意识到,地方历史是依靠文献、口述不断完善的,不必强求唯一答案,应当接纳历史的多元复杂性。抛开族群身份的分歧,各界有一个共识:彭寂宽生长在民族文化交融的边疆,花腰傣小调、玉溪花灯、彝族民乐在此共生,滋养出浓郁的民间音乐氛围。彼时女性求学艰难,她却坚持读书考取医师证,成为当地少见的职业女性,既扛起家庭重担,也用开明的教育理念熏陶子女。
后来,人们惊叹聂耳能够如此敏锐地吸收民族民间音乐元素,能够始终关注普通劳动者的生活,也许答案并不仅仅存在于他的个人天赋,更存在于这位母亲给予他的精神启蒙,以及这片多民族文化交融的土地。英雄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。每一位英雄的背后,都站着一个家庭,一片土地,一个时代。

一堂没有围墙的乡土课堂
沿着聂耳成长的文化脉络,实践团师生的脚步不断延伸。在建兴乡开展了两天乡村支教。课堂上,实践团成员们没有空谈远方,而是用英语梳理建兴乡的山水、民族服饰与传统手艺,让孩子们明白家乡风物同样值得用外语向外推介。实践结束后,不少队员写下感悟:认识世界,先要读懂故乡。这也成为全体成员的共同心声。




在帽盒山革命根据地、大平掌战斗遗址,同学们触摸革命历史留下的印记;在南恩瀑布、金山原始森林、石门峡,同学们看见哀牢山孕育万物的自然力量;在大沐浴、南碱、戛洒平寨等花腰傣村寨,同学们近距离体验非遗刺绣,了解不同支系花腰傣在服饰、饮食和生活方式上的文化差异。

实践团走访羊毛毡非遗代表性传承人、彝族服饰工坊,聆听老手艺人讲述传统技艺的传承与新生;采访返乡创业青年,深入思索乡村振兴的内涵。种种见闻重塑了队员们的固有认知:大家不再将大学视作脱离乡村的途径,而是赋能乡土、拓宽青年人生选择的平台;反思支教并非单方面输出;领悟文化保护不能只留存非遗物件,更要守护其生存土壤。此次实践最大的收获,便是全体队员重新读懂了脚下的乡土。
从聂耳出发,看见今天的新平
实践团聆听本土作家何建安、花腰傣主持人李默的分享,二人离乡后重返故土,分别以文字、新媒体传承本土民族文化,让我们懂得文化传承是鲜活的创作与坚守,而非展馆里静态的陈列。如今新平民族文化底蕴丰厚,却也亟待解决文化传承、乡村振兴、青年返乡等现实问题,这也让我们对聂耳有了全新理解:他不只是历史符号,其扎根乡土、扎根人民、紧跟时代汲取创作力量的精神都值得我们传承与弘扬。
在田野中读懂中国
语言学习不只是掌握外语,更是读懂地域文化与乡土对人的塑造。真正的国际视野,是立足家乡再放眼世界。同学们用外语走进乡村,借乡土认知世界,完成了双向成长。今后外国语学院将依托云南本土文化资源,融合语言教学、乡土实践与青年培养,引导学生深入田野,读懂、传播中国故事。追寻聂耳,不只是缅怀英雄,更让我们明白英雄根植乡土,当代青年也应当倾听大地、扎根故土。